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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箭紛飛的年代─白居易《放言》

再太平的盛世,都難免會有一些小人,那麼在混亂的時代中,你我中箭的機率大增也就不足為奇。


每天報紙上的大八卦小八卦是小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,沒有它們生活有時還挺乏味的,不過現在看多了卻讓人感到倒胃,因為從某個方面來說,這些八卦多少都有點誹謗的味道,而政治新聞就不用說了。生活中,或多或少也會聽到一些流言,受不了嗎?然而這些卻伴隨我們過日子。

這時就想起唐朝大詩人白居易的《放言》了!

憲 宗元和十年六月,白居易因上疏急請追捕刺殺宰相武元衡的兇手,遭當權者忌恨,因此被貶為江州司馬(在江州司馬期間白居易的名作琵琶行於焉產生)。由此,基 於對朝政不滿及對自己本身遭遇的忿恨不平,所以白居易寫了《放言》組詩,針對真偽、禍福、貴賤、貧富、生死等問題縱抒己見,深深表達作者的憤懣。
第一首是這樣的:

其一─
朝真暮僞何人辨,古往今來底事無。
但愛臧生能詐聖,可知甯子解佯愚。
草螢有耀終非火,荷露雖團豈是珠。
不取燔柴兼照乘,可憐光彩亦何殊。
(是真是假有誰可以分辨呢?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無人可以啊!臧生奸而詐聖、甯子大智若愚,螢火夜裡雖亮卻非真火光,荷葉的露水雖然圓卻非眞珠。如果不以大火照亮螢火荷露,那那光彩又有何能區辨呢?)

詩人以古人、事物為例,帶出世人往往常被假象所矇蔽,簡單數語卻針砭入裡,讓人深自領務辨偽的真諦。而放言其三則更深入淺出指出另一個道理:

其三─
贈君一法決狐疑,不用鑽龜與祝蓍。
試玉要燒三日滿,辨材須待七年期。
周公恐懼流言日,王莽謙恭未篡時。
向使當初身便死,一生真僞復誰知。


這 一首詩的重點就在於「想要對人、事、物得到全面認識,必須經過時間考驗」,短期間的作為並非事實,就像是周公和王莽一樣,如果他們活的不夠久,我門永遠不 會知道人心的變化;過早下結論,就很容易因為人、環境或其他因素誤解了好人。所以說,「蓋棺論定」才能真正判定一個人的作為。

很多時候, 世事常常是這樣的啊!我們無法真正看見事實。而眼見非眞、耳聽非是在這年代更是比比皆是,要了解人、了解事比起白居易那個年代是更困難多了。我們有時不小 心做了放箭者,有些時候則做了箭靶,然而更多時候我們卻做了旁觀者。讀了白居易的《放言》我們應該學著更有智慧面對,同時在渾沌裡辨別真實;而且,我們也 應該在這暗箭紛飛的年代學會更加堅強。

最後,《放言》其他三首是這樣的:

其二─
世途倚伏都無定,塵網牽纏卒未休。
禍福回還車轉轂,榮枯反覆手藏鈎。
龜靈未免刳腸患,馬失應無折足憂。
不信君看弈棋者,輸贏須待局終頭。

其四─
誰家第宅成還破,何處親賓哭複歌。
昨日屋頭堪炙手,今朝門外好張羅。
北邙未省留閑地,東海何曾有定波。
莫笑賤貧誇富貴,共成枯骨兩如何。

其五─
泰山不要欺毫末,顔子無心羨老彭。
松樹千年終是朽,槿花一日自爲榮。
何須戀世常憂死,亦莫嫌身漫厭生。
生去死來都是幻,幻人哀樂系何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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